住在popo星的小金鱼

你是无意穿堂风
偏偏孤倨引山洪

[蹇齐&EI]逐光 13

salutia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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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用前提示:现代au;双cp;本文情节背景纯属虚构,部分设定有所夸大,与任何现实事件、人物和组织单位无关。




章十三


 


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局面呢?


 


易柏辰犹豫着咬上有巧克力涂层的一端,一抬眼就与上司的视线撞到一处。他下颚一紧,差点把饼干咬断。


怎么……就这么沉不住气呢?


原本只想鸵鸟一样埋首避开所有来自魔女Lisa的试探攻击,不想透露半分自己的心思。但听见马振桓轻描淡写说出找外援这种话时,还是不免被刺了一下。自己这种脾气,稍稍激一下就原形毕露,简直蠢得不得了。


他不会已经看出来了吧?


边上的观众已经一再催促,易柏辰仍在呆呆走着神,马振桓碰了碰他的手臂,依然不见他动作,于是在心底叹了口气,先咬着饼干往前挪了挪。


小菜鸟看见上司的脸凑近过来,反射性有点想躲,又马上反应过来,也往前一点点磕着。两人的距离随着剩余的饼干逐渐压缩减小。好闻的树脂香和中午这人喝过的薄荷莫吉托混在一起,顺着温热湿润的鼻息一点一点飘到他脸颊上。他紧张到不敢呼吸,微屈的指节想够住什么,却始终没敢扣上那人的衣袖,只虚握着靠在上臂边缘徘徊。


好近。


小菜鸟下意识仰起头缩了缩。心思细密的上司看见,怕不小心折断嘴里的饼干,便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俯下去一些。


马振桓目测了一下距离,觉得差不多了,便伸手捏上小菜鸟的后颈,先停住他的动作。


易柏辰像被人拿住什么要害,倏地睁圆了眼,僵在他手里一动不动。马振桓有些想笑,心里为此又生出些满意的愉悦,凑近了准备啃下最后一口,完美收场。


小菜鸟正忐忑着不明白他的用意,见他带着微妙笑意又靠过来,顿时吓得一颤,上司带着热度的唇喙恰好与他轻轻擦过。


饼干从唇间断开,啪嚓一声脆响,被起哄的声音掩盖过去。


视野最佳的前台姐姐捂起嘴惊呼了一声,“是真的亲上了吗?”


易柏辰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退开几步,刚要抬起袖子擦嘴,又怕底下起哄更凶,想了想还是垂下手臂,默不作声回了原位。


Lisa看他平静坐着不吭声,颇为扫兴地撇开手里的纸条,“什么嘛,我还以为真亲到了呢。”


马振桓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,借着喝水的动作暗自把视线投向对面,小菜鸟半低着头呆坐着,也没有太多夸张的表现,只是绷着嘴角,看上去有些严肃。这样的表情反而让他有些慌乱不知所措。


“接下来就马总开局吧,咱们轮着来,这样比较公平。”Lisa把酒瓶往马振桓的方向顶过去一些。


马振桓按住滚动的酒瓶,随意一拨,长颈瓶懒散地转了两圈便一格一格慢下来,像精准的分针稳稳指向了正对面的位置。


易柏辰走神得厉害,被人推了两下才从混乱的意识中回魂。


“怎么……”


他的视线又与马振桓撞到一处,那人的愕然与尴尬尽落入眼底。


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”Lisa索性替他问出来。


易柏辰略一设想刚才的状况,慌张答道:“真心话!”


什么都好,不要再出现那种奇怪的惩罚了。


马振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掩住下半张脸为难地往后挪了挪:“我好像也想不出什么问题。”


“不至于吧。随便问问就行啦。”Lisa转头瞥了眼前台的姐姐,又朝易柏辰可疑地弯弯眼角,“比如——问问他喜欢的人?”


“喂!”易柏辰像只炸毛的蜜獾从靠背上弹坐起来,“是他问还是你问啊!”


Lisa毫不在意地耸耸肩,“提个意见而已,你紧张什么。”


“那我就不妨问问,”马振桓微微前倾了身子,手肘抵上膝盖,双手交叠着搭在唇下,声音因此显得比以往更加厚重模糊,“在我们公司,有你喜欢的对象吗?”


易柏辰没料到马振桓会真问这个。他知道Lisa问这个是出于八卦性质的调侃,但马振桓……他的上司——或许也是朋友——问这个又是出于什么心思,想从他这里探听什么呢?


还是说……

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思索片刻后答道:“公司里……没有我喜欢的女生。”


马振桓还是往常一样温和而鼓励地注视着他,只是视线停滞的时间未免刺人地漫长,“你可以尽管说实话没关系,公司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。”


语气也是一样,亲和的,尊重的,完美上司的语气。


“这是实话。”易柏辰无端有些烦躁,声音也带着冷然的笃定,“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

房间顿时安静下来。马振桓也不再回话。


“诶——”Lisa的感叹像一颗鱼雷在深海般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炸开,“不是在公司啊,那是学校吗?那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注意形象?”


易柏辰捂住耳朵瘫进靠枕里,“我就回答这一个问题,其他无可奉告。”


马振桓收回凝滞的视线,抬腕又看了看表,忽地站起身来,“我就玩到这里吧。该去做事了。”


在场同事都纷纷起身送他。


“不用拘束,你们继续。”


他捞起外套,走到门边上。沙发边易柏辰也悠悠站起来,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
“易恩?”


小菜鸟闻声抬头。嗯,似乎还是平日乖巧的样子。


“嘴边好像沾上巧克力了。”


他轻笑着伸出手,指节还未蹭到小孩的嘴角却被匆匆躲过。


易柏辰舔了舔唇角,低头说了声谢谢。


他的心霎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,即使最为平和的鼓动似乎都会压痛脉搏。


“不谢。”


他讪讪把手缩回长裤口袋里,推门走了出去。


易柏辰看着静静合上的房门,嘴里代可可脂的味道还在作祟,那些缩小的距离和温热的接触似乎都被巧克力甜腻的味觉巩固起来。


这原本是他最喜欢的味道。


最喜欢——


他压下心头不自觉涌起的热意,忿忿坐下喝了口凉水。湿冷的液体滑过食道,沉闷落在肚子里,嘴里终于只剩微微的酸苦。冷冻过后,一丝瑟缩的疼痛却又顺着胃壁爬了上来,沮丧又狼狈。


他捏了捏空荡的塑料水瓶,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

 


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。


 


次日依然是晴好天气,上午的踏青活动也按计划顺利进行。大部队浩浩荡荡,从别墅出发,步行两个小时路程到达附近的水库,在那儿吃了顿饱饭后又顺着另一条稍微平缓的路下山。整六小时的旅程,易柏辰没有和马振桓说一句话。


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。平时工作忙起来,两人也有几天说不上话的时候。但易柏辰心里清楚——他是在躲。虽然这个词显得又逊又滑稽,可一想起昨天的尴尬,还有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,躲避接触几乎是唯一安全的选择。他才刚理清自己的思路,已经觉得是晴天霹雳,更不敢猜马振桓要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。


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三点。再休整一下,晚饭后巴士便会过来接人,这场别扭的团建之旅也也终于可以画上句点。


同事们纷纷回房休息。易柏辰收拾完东西,看了一眼时间还早,坐在床沿上百无聊赖,忽然想起一楼院子里的温泉来。昨天晚上他因为心情的缘故本来想去泡个汤放松一下,但据说是人满为患,很有下饺子的阵仗,所以还是扫兴而归。


这会儿过去应该没人在吧。


 


裹着浴巾滑开推拉门的那一刻,易柏辰才猛然后悔昨晚没有跟着来下饺子。


而他还未来得及重新把门拉上,烟雾里那个湿漉漉的人影已经转过脑袋。


“易恩?”


不是!你看错了!——他差点这样喊出声来,好在理智及时站出来让他住了嘴,不至于丢脸得太过彻底。


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他的沉默,于是也不多话,头也转了回去。背影隐没在烟气里氤氲模糊,茫茫一片中愈显单薄,像浩瀚烟波里的一芥孤舟。


易柏辰在原地呆看了几秒,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下了台阶,走进浴池。


马振桓没真料想他会过来,匆忙从石台边挪开,给他让了个位置。


易柏辰注意到他的动作,心里忽然有些难受,但也没说什么。两人只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安静坐着,在冒着香气的热水里各自看着围栏圈起的天空。


马振桓存在的场合,易柏辰总不可避免想起之前那些烦恼事来。是不是因为那些奇怪的念想,所以才使得自己对马振桓的每一个反应,动作,至于神情,都变得格外敏感,并且轻易便为此困扰起来。


“昨天的事……”


他开口说话了?


“对不起。”


易柏辰有些讶异地转过头,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他有些慌张,“你跟我道歉干嘛?”


马振桓的视线也从圆弧形的天空挪到了他的脸上。


“昨天游戏的时候,不小心蹭到你的嘴唇了吧。”


记忆随着温泉水的热度冲上脑袋。易柏辰变得有些结巴:“没,没事。其实……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。当时是……是我没明白状况。”


“是吗?”马振桓似乎是笑了一下,但声音却还是有些低落,“你昨天看上去很介意的样子,所以……”


易柏辰一时无言。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,大概是真的有些紧张过度了。


“一般人……都会觉得有点尴尬吧。”


马振桓点点头,附和道:“也是。”


易柏辰听见他的回话,心中不免失望,忽然反问道:“如果是和许总一起呢,你会觉得尴尬吗?”


“许桐吗?”马振桓提起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汗,平静回道,“不会。”


小孩低头抿了抿唇,心似乎又往下坠了一层。


“为什么?”


马振桓略微思索了一刻,“我们从高中时期就认识,算算应该也有八九年。即使不小心亲上,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尴尬,因为是很熟的朋友了。”


“我呢?”易柏辰惶恐又不解地问他,“我不是你的朋友吗?”


马振桓停下擦脸的动作,缓缓转过头凝视他许久。水下的手指似乎往前挪动了半寸,却也依然没有触上他的指间。


“你不一样。”


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

意味不明的话在脑子里盘旋来去,小菜鸟微微倾身过去,张口想问清上司话中的真意,刚刚挪座便觉得身体一阵轻飘,头也发绵,重心一歪便侧趴在石台边上。


马振桓好像也看出了问题,马上起身凑过来察看易柏辰的状况。


“不会是泡晕了吧。”


他说这话时似乎还带着笑音。


小菜鸟颇有些气愤地磨着牙,但还是乖乖由上司把自己从水里托起来,只是在那人的手掌贴上腰侧时,浑身激灵地一颤,手臂也安分搭到那人肩上,挂靠着那人进了更衣室,走起路也愈发像只软脚虾子。


马振桓扶着他在长椅上躺下,转身翻找着柜子,“你是哪一格?带的浴袍还是换洗衣服?”


易柏辰软软地说不清话,马振桓只好先翻出自己那件披上,转头再继续摸索,终于在边角的柜子里找到了他的浴袍。


马振桓提着衣服回过头,易柏辰勉强撑起了半个身子,一双圆眼正灼灼看着他。


他上前替人把袍子穿好,松了松领口,“我出去拿瓶水给你。”


说完,他正要起身,左手却被一把拽住。


“我和许桐不一样吗?”


马振桓指节微蜷了一下,半转过身,犹疑片刻后伸出右手,轻贴上他滚烫的脸颊。


“你觉得呢?”他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你想成为我的朋友吗?”


易柏辰没有回答,只默默攥紧他的左手。方才还软在池子里的小孩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用劲一扯,便把他也带倒在了椅子上。


马振桓的后脑磕在木条上,撞得满眼星花,一睁眼,易柏辰也是一脸懵懂地半趴在自己身上。




不成为朋友的话,还能成为什么别的东西呢?




易柏辰晕乎乎地扒上他的领口,迎着那人疑惑的眼光凑近。


马振桓看他一副丢了魂的呆样子,不由笑道:“想什么呢?”


想亲你。


大概是愿望实在太过强烈,肢体先于思考具现出了行动。等他反应过来时,那两片微凉的柔软已经被自己的唇温熨热,漂亮的桃花眼仍睁着,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微芒,惊得他赶紧撑起身子。


“抱——抱歉!”他想不出别的语言,只能生硬笨拙地道歉,“您别介意——我,我,我是——”


这时一切解释的话都是如此苍白。


马振桓扬起下巴捋了捋额发,半掩着脸,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。


“怎么办?”


那人的笑声像温泉的烟气轻滑过耳边,他顿时有些愣住。


那人将手从脸上拿开,勾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怀里,他颈后柔软的料子深深陷进那人的指缝里,被传染了热意的嘴唇靠上他的头顶轻轻一吻。


“稍稍……有些高兴呢。”


 


 


夜晚十一点,钧大宿舍刚刚熄灯。


121寝室的老三刚下游戏,转头便看见易柏辰提着包恍惚从楼梯口晃进来。


“哟,老幺,玩到这么晚才回来?”


易柏辰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快走两步到他跟前,“你快捏捏我的胳膊,使点劲!”


老三皱眉,“干嘛?你梦游啊?”说着还是用力拧了下他手臂上的软肉。


“哎呦!”小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转眼又破涕为笑,“妈呀!真的不是做梦!”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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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还有一小段,想想又删了


今天的马先生真的好看,想给他点一首Toxic,a guy like you should wear a warning!


笔芯小天使,又拖到这个点更新(土下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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